夕阳的金辉洒满渔港码头,海风送来阵阵凉爽。近日,美兰区三联村渔港一改白日的宁静,村民们聚集岸边,目光投向远处海面。那里鼓点渐起,龙舟正在紧张训练。
“当、当!” 鼓声跃出海面,像滚雷贴着耳膜炸开。桨手们攥紧木桨,腰、臂、肩连成一条绷紧的弓弦,一呼一吸都踩着鼓点。转、送、劈,水花被劈成碎银,龙舟则像一条惊醒的青龙,昂头破浪,尾后拖出长长的白练。
眼前的队伍是在2025年“海口杯”端午国际龙舟邀请赛中断层夺冠的三联龙舟队,队员都是从事渔业的本地村民,平均年龄三十出头,实力强劲。在过去,划龙舟更多地承载着传统习俗的乐趣,而如今,随着赛事增多,龙舟队的目标也更加明确,志在争得荣誉。
“1995年,我们在新加坡得过冠军。”码头上,几位中年人凝神观察海面,他们曾是三联村龙舟队的主力队员。老队员郑贵平介绍,上世纪90年代,三联村的龙舟队队员曾代表国家征战国际赛场,话语中满是自豪。
郑贵平说,三联村村民世代以出海打渔为生,这份与海的亲密关系,让他们对水流、波浪有着感知力,是他们出成绩的独特优势。“我们对海太熟悉了,在岸上看一眼水面的起伏,就知道适不适合出海。”龙舟在变,舟上的面孔也在变,他很看好现在的青年队员,“他们都很年轻,因为经常出海捕鱼,身体都很好,是划龙船的好手。”
赛前一个月,队员们会在村内的渔港展开集中训练。每逢训练的时候,岸边总能吸引来大量的居民和孩子们张望围观。划龙舟在这里不是少数人的竞技,而是一项真正全民参与、代代相传的热门运动。他们天性亲水,对海充满向往,十几岁便能娴熟驾驭船只的少年在村中有很多。
龙舟赛在美兰历史悠久,过去的几十年里也曾举办过区级龙舟赛事。当地人民对龙舟竞渡的热爱,源于这项运动所彰显的集体力量与拼搏精神。桨起桨落间的默契配合、劈波斩浪的昂扬斗志,加之万人空巷的民间狂欢氛围,正是龙舟文化生生不息、历久弥新的源泉。
今年8月,美兰龙舟赛再度举办。首场举办地星海湾水域有着良好的水面环境,为龙舟竞渡提供了绝佳舞台。三联龙舟队负责人回忆称,上世纪九十年代村里第一次自发组队参加龙舟赛,正是美兰区赛。当年,22位参赛渔民从三联划着龙船去星海湾参赛,顶着烈日一口气划了三公里,这是他们对龙舟赛最初的记忆,也是共同的竞技起点。
时隔三十年,劈波斩浪的盛景,又一次点燃了这个拥有百年龙舟传统的渔村年轻一代人的信心。8月上旬开赛,中旬开渔季紧随其后。这次是村民趁出海前参加的最后一次比赛,到了开渔的季节,停泊在三联各村渔港码头的渔船,都将拔锚出海,开启捕捞作业,投入决定全年收成的海上劳作。
不少参赛的队员在紧张的龙舟训练之外,丝毫不松懈生计的准备。褪去暑热的渔港码头或自家门前,他们会仔细检查、修补即将投入生产的渔网,或是整理着船上必需的绳索浮标。这些看似琐碎的活计,也承载着村子发展的期盼。
为生计奋斗是必需,为热爱拼搏是本能。“个人的力气有大有小,但一条船上的人可以做到齐心协力,同起同落。”队员们说,开海之前,要努力再拼一把!